这其实是不可小看的一喊,它印证着中国女人们,经历了漫长的艰苦奋斗并非是无性别差异的岁月之后,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心理归宿。从此,刘晓庆代替邢燕子,漂亮女人代替“铁姑娘”,代言了新时代的美。
在那个精神病人还统一被称为“疯子”的年代,我们也许还很难具体谈女性的心理压力,但勿庸置疑,那个时代的女性已经受到了启蒙,她们开始注意一股源自她们内心的力量——它与压抑差别且顽固不化的文化针锋相对。部分觉悟较高的女性面临两难选择,既如哈姆雷特不断问自己“to be or not to be”?又渴望像刘晓庆一样,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感受,用女性心理对抗着时代的因循守旧。无论如何,在近半年世纪以来,大多数中国女人第一次实现了女性心理回归。
做女人, 还是做自己?
90年代出了太多典型,这就等于没有典型,但是在奔向新千年之际,中国出了第一批“美女作家”,虽然她们没有一个能媲美林徽因(后者并未被授予“美女作家”称号),但却是这个时候女性心路历程最直接的袒露方式。
这个年代,中国人从心理上来讲最大的突破是个性解放——在此之后,中国人不再是一个统一的称呼,他必须具体到每个人身上,才能被精确理解,女人也是一样。这时候,女性不再怀疑自己女性的身份,却在性别回归的过程中遇到另一种困惑——做女人,还是做自己?
如果社会从一开始就尊重男女差异,一开始就让女性按照自己的天性自由发展,这个问题也许不是问题。但事实上,社会从很早的时候就给女性太多的限定,以至于她们中的不少人,已经忘记了性别角色后面的自我。90年代,当女人已经初步实现了性别回归后,她们不得不反思性别角色背后真实的自己。在这场女性与个性的战争中,有的人选择了做女人然后结婚生子过着平淡的生活,有的人选择了个性,然后过自己向往中的风花雪月的日子。
选择了后者,就等于选择了与传统女性观进行对抗,来自社会、人际、家庭的压力以及内心苦苦的挣扎成为这个时代女性最大的痛苦(这种痛苦一直延续到新世纪)。虽然到90年代中后期,心理咨询已经在中国生根发芽,但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,它还是与精神病是一回事,对于心理困惑的关怀只是在酝酿之中。
美女作家就这样带着矛盾出现了,她们带着对时代的鄙视,利用女性的身份来颠覆女性的传统角色,用极端的手法来表现自己的个性。她们每一个人都成功的使自己从女同胞群体中脱颖而出,但性别最终沦为了个性表达的工具。
当然,除美女作家外,更普遍的现象是大都市单身女性群体的出现。她们学历好,高薪厚职,外表迷人,内心坚强,不但坚持了自己的个性并取得了成就,却往往没有得到缘分的青睐,在自我的肯定里总难免冒犯了传统的习性,那些所谓男主外女主内的伦理——或者更确切的说,她们牺牲了女人应该有的缘分才成全了自己,当然,这里不表示绝对,也有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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