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你生活在一个大都会中, 你都会面临着“反对”这座城市生活的抉择。比如在上世纪80年代时,伦敦SOHO区反伦敦的案例。伦敦白领报纸《星期中》曾如此描绘伦敦SOHO区的功能作用:“大都市的,波希米亚式的,疯狂追赶时髦的—SOHO区是伦敦自身与外界分离的一道裂缝。”为了追逐某种时髦的生活方式,人们总为那些开设着五光十色的酒吧、感觉很波希米亚的社区而着迷。因为走在这些地方通常有一种“惊人的多元”意义以及一种“捉摸不定的气氛”。但SOHO区不可能成为乌托邦,在挤进各种“乱糟糟的”人等后,“高级生活评论家”泰奇·伯纳德(Taki Bernard)忿忿地宣布:“SOHO区已经死掉了,是死在过量的广告经纪人手上,他们口袋里装着无线电对讲机,爱喝廉价的葡萄酒!”这是精英分子的愤怒,但鸡尾酒会的“海风”仍然无可避免地被大量嬉皮士手上携着的喜力、贝克和嘉士伯啤酒压倒了。
在更早的时候,“海风”还盛,这种横扫1940年代战后纽约曼哈顿岛东区鸡尾酒会的混合方式,一直是城中时髦人群的必然之选。那时这些高级生活人群在酒会中的共同高级话题是,那个来自巴黎的克里斯汀·迪奥(DIOR)的服装定是最疯、最白痴的设计,因为“美国女人已经在经历二战后变得更为随意洒脱了”。增添繁冗细节、乳罩加垫、回复女性特征的阔大长裙,克里斯汀·迪奥的设计当时看起来明显与“时代精神”脱节,但参加完“海风”鸡尾酒会的人们明显感到心虚和压力,因为所有时装媒体都这样吹捧这种有点回归战前的“新式样”,“漂漂亮亮的,让你回复你自己”。克里斯汀·迪奥成功策反了,世界衣着时尚重新以巴黎为中心。
当然也有反其道者,最成功的是1960年代时,英国女子玛丽·昆特(Mary Quant),她把女子衣着的象征长裙一刀剪掉开创了“迷你裙”,这把当时巴黎时装领袖夏奈尔给吓坏了,直言这对时装的未来必定是“一件恐怖的事情”。但迷你裙却继续发展,从膝上5公分一直短下去,几近至膝上30公分。玛丽·昆特的策反如今被时装史研究者觉得意义非凡,因为它不仅反对呆板更树立了清新小巧的新女性形象,不仅反对女性保守主义更是女性自我解放的一部分。
当女人仍然没有把长裙扔掉,至今的晚礼服主流仍然是婀娜长裙搭配华丽奢侈的配饰—比如皮草。在那些贵妇人炫耀貂皮绒毛的时候,“反皮草”运动应运而生—参与运动的人热衷于“一起脱光拯救动物”,这看上去显得很有爱心而且伟大。后来,竟然有科学家发表声明说:“反皮草尽管主旨是环保是爱护动物,但存在着盲点。”科学家说,皮草行业的发展有助于维持生态平衡,而且数据显示,85%的皮草原料是饲养出来的,而饲养皮草是畜牧业的一部分。于是,如今反皮草倒显得是一场“裸体秀”。
确实,在生活方式的领域,所谓正与反并无太多的正确与否。有提倡大都会动感生活的人,当然也有人躺着不动说“Slow Life(慢生活)”;有人热衷夜生活夜场的Wild生活,自然也有人站出来说清静自身的Mild生活亦有乐趣;有人热爱金发女郎,于是染发剂在美国是上10亿美元的产业,当然也有人崇尚原色……纽约现市长布隆伯格讨厌纽约“脏乱差”没规矩,于是铁腕治市,规矩多多,比如禁止在办公室里摆放烟灰缸,而《名利场》杂志的主编戈莱登·卡特(Graydon Carter)在其杂志撰写文章直斥此举荒诞:“世界上思想最开放的城市,如今已落到了一个不务正业、控制欲极强的怪物手中。”戈莱登·卡特的担心是,对烟灰缸的管制可能会影响到更多的纽约原有生活方式传统,还好,他坐拥一个强大的宣传媒体,于是,他直言反对之声。
绝大部分人不可能成为伦佐·罗索,刚刚Dress Up就被时代耻笑,于是赶紧Dress Down,但Dress Up的风尚又来了,时尚生活总在否定再否定中前进。究竟“跟从”还是“反对”是时尚,还有没有第三条道路?第[1] [2] 页 |